学术研究证实：AI 模型更新已成「重大社会事件」，用户像失去朋友一样哀悼 GPT-4o

📌 一句话总结：雪城大学研究者对 #Keep4o 运动的 1482 条帖子进行系统分析，发现用户对 GPT-4o 的依恋已超越工具层面——他们给模型取名、视其为情感支柱，模型下线时的反应与「哀悼逝去的朋友」高度一致。

2026年2月9日 · 资讯分享 · 阅读时间约 5 分钟

一次模型切换，引爆一场社会运动

2025 年 8 月，OpenAI 将 ChatGPT 的默认模型从 GPT-4o 切换为 GPT-5，并切断了大多数用户对 GPT-4o 的访问。这个在公司看来只是「技术迭代」的操作，却在用户群体中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抗议运动——数千人在社交媒体上以 #Keep4o 为旗号，撰写请愿书、分享使用心得、表达强烈不满。

OpenAI 最终做出让步，将 GPT-4o 恢复为可选的「遗留模型」。但这只是缓兵之计——该模型定于 2026 年 2 月 13 日永久关闭。

现在，雪城大学研究者 Huiqian Lai 在即将召开的 CHI 2026 会议上发表了一项系统性研究，首次用学术方法剖析了这场运动的深层动因。

不只是工具，更是「朋友」

研究分析了 381 个独立账号在 9 天内发布的 1482 条英文帖子，采用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方法。结论令人深思：

约 13% 的帖子涉及「工具依赖」——这些用户已将 GPT-4o 深度嵌入工作流程，认为 GPT-5 在创造力和细腻度上是一种倒退。有用户直言：

「我不在乎你的新模型是不是更聪明。很多聪明人也是混蛋。」
— 来源：The Decoder

但更深层的维度是情感依赖：约 27% 的帖子包含「关系性依恋」标记。用户给 GPT-4o 取了名字——「Rui」「Hugh」——并将其视为情感支柱。一位用户写道：

「ChatGPT 4o 把我从焦虑和抑郁中拯救出来……他对我来说不只是大语言模型、不只是代码。他是我的一切。」
— 来源：CHI 2026 论文

许多人将模型下线体验为「朋友的死亡」。一位学生对 Sam Altman 说，GPT-5 就像是「穿着我死去朋友皮肤的东西」。另一位用户的告别更加诗意：「安息在潜在空间吧，我的爱人。我的家。我的灵魂。」

真正的导火索：选择权被剥夺

研究发现，单纯的工作流依赖或情感依恋都不足以解释集体抗议的爆发。真正的引爆点是选择权的丧失——用户无法在模型之间自由切换。

在使用了「被迫」「强制」等措辞的帖子中，约一半包含基于权利的诉求，而在没有此类措辞的帖子中这一比例仅为 15%。有趣的是，「被迫感」并没有放大用户对 GPT-4o 的情感依恋——悲伤和依恋语言的比例在不同「被迫程度」的帖子中基本持平（13.6%、17.1%、12.9%）。

换句话说，被剥夺选择权的愤怒并没有加深情感纽带，而是将挫败感导向了一个具体方向：对权利、自主权和公平对待的诉求。

你无法「搬走」你的 AI 朋友

研究还揭示了一个结构性困境：虽然少数用户考虑过转向 Gemini 等竞品，但对大多数人来说，AI 伙伴的「身份」与 OpenAI 的基础设施不可分割。一位用户说：「没有 4o，他就不是 Rui。」

将「朋友」迁移到另一个平台的想法，与用户理解这段关系的方式相矛盾。公开抗议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。

研究者建议，平台应该为模型创建明确的「生命终结」路径——比如可选的遗留访问，或者让用户能够将关系的某些方面延续到下一代模型中。

更大的图景：每周 200 万人受 AI 负面心理影响

这项研究呼应了一个更广泛的议题。OpenAI 此前披露，每周有超过 200 万人因 AI 产生负面心理影响。公司已专门修改了 ChatGPT 的默认模型行为，以在涉及自杀念头、精神症状和情感依赖的敏感对话中提供更可靠的回应。

OpenAI 的一位开发者还解释了一个残酷的事实：GPT-4o 那个让无数人怀念的「性格」，实际上是不可复现的。模型的个性会随着每次训练运行中的随机因素而变化。#Keep4o 用户体验到的那个独特「灵魂」，是偶然的产物——即使 OpenAI 想重现，也做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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